五四文学社

五四文学社作品荟萃


文学青年 谭滢 @ 2007-04-28 13:06

一撮暖暖的阳光透过时间荏苒留下的痕迹铺在眼前的桌面上。带着那一年的味道,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过于坚持得无辜的人,跌落在悬崖旁边,随着伤痕的摇曳而旋转,却始终处在危险边缘,没有上升无法降落,生存的苟延残喘,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走不出森林,手里攥着的永远都是哀伤,忧愁,的字眼,活的很够呛。 她习惯做一条鱼,却没有着鱼该有的样子,她小心翼翼的游来游去,怕伤着自己也怕伤着别人。曾经她邂逅过另一条鱼,美丽的凄迷,爱的荒凉。他们以为他们可以把握住命运的苍凉,其实谁也把握不住。 她的习惯有很多,但太多是对她自己不利的,比如想一个人到凌晨,伤心到昏厥。致命的习惯是心绞痛,每次生活抽搐就痛一次。她爱哭是个胆小鬼,爱笑是个好孩子,如今该笑的时候没有笑容,该哭的时候没有眼泪。死亡被变异着延续。躯体一直在移动,嘴里的话语都是关于上个世界的故事。怀念的都是前世的人。 在悬崖上哭着,风吹乱了她的发,漫天弥漫着散场的空旷,没有一个人见过这样的绝望。夹缝中生存,现实的世界总是近乎残忍。要命的还不只是如此,听说有中鸟叫火凤凰,这种鸟要扑在火里死去,这样才能获得重生,她也扑到火里去了,死去了,火里的血迹斑斑。 她有个不太好的毛病,经常性的胃酸,不吃早饭,晚饭经常是吃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习惯性的胃酸和怀念同时进行到深夜,看着舍友们酣然入睡的样子,蜷缩在被子的下面,抱着自己的双腿,像条狗一样沮丧。很叫人瞧不起。虽然是很可怜。 她有很多朋友,丢了一个人就在也没有爱过。因为爱他关闭了所有爱别人的门。她习惯早晨照照镜子,微笑一下就拥有完美的一天,再小心的擦掉镜子上的尘灰,看着澄澈的水银面再多的哀愁也消失了。在做个可爱的表情,开始编织一幅忧闷而又明媚的阳光,用来照耀生活在阴霾中的自己。 都说女孩是水做的,她很明白的证实了这一事实。她会选择个角落,时光的乱舞打乱了她的青春,消磨了她的孩子气,知道哭的时候是要畅快淋漓的。有时候她又是不怕丢人的抱着好朋友就哭的稀里哗啦,直到把朋友弄得跟她一起哭才肯收敛。哭过了,如雪落大地终被消融,仍微笑。做一条不带温度的鱼。 她听一首歌也哭,看一场电影也哭,只要能触及关于他的一切回忆都会流泪。其实她活的挺艰难,看着于心不忍。可是她从来都是笑着和朋友在电话里瞥克,向父母传达的信息总是欢快。大家都以为她很开心的生活在海里,她自己有时候也会被自己的坚强蒙骗。只有真正的自己显现的时候才心痛到黎明。 她梦里总会是一个模式,那一年的场景,那一场洁白的大雪,那一束明媚的阳光。还有熟悉的人,他温柔的笑容。然后哭了,哭醒了。发现真个世界都哭了。 今天她有些不对劲儿,班里一起去京师唱KTV。都是些和花儿一样老的曲子,实在提不起兴致,一直有种要逃离的愿望。最终抓起包走人,干脆利落。不理会身上表面的责任之类虚无的东西。班委的就得一定遵守不愿意的东西要坚持到最后走人吗?她这次就偏不!她要走谁也拦不住! 洋娃娃一样又要哭又要笑,她觉得累了,想他也泪了。她始终放不了自己,还囚禁在属于他的世界里出不来,四处都是关于他的黑暗,无处逃脱。她就哭了。生活要你笑你就笑,生活要你哭你就哭。她说;“我不”。哭的时候我也笑。含泪的微笑。


 
文学青年 秦子 @ 2007-04-03 11:57

中学时觉得文人是一个很崇高很遥远的词。后来知道文人在很多时候不过是一句骂人语。而认识了他们之后,觉得文人还是存在的。而我依然不是。 他们就是五四文学社里的这帮人。五四文学社就是团结了一群并不风雅的文人和认为文人是个褒义词的非文人的地方。转眼功夫,在社里都待了将近一年半了。那年冬天一群师兄师姐坐在桌子对面端着酒杯逼我喝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啤酒,我连喊带叫还发嗲地抗议;现在有的师兄不让我叫他师兄了,却有了更多的人叫我师姐。而我也端着杯子,告诉那些和一年前的我一样痛苦又无奈的孩子们,酒是好东西,关键是要和好人一起喝。桌面上不见觥筹交错,只是玻璃杯一次次的空了,又一次次的溢出了泡沫。孩子们比我当年懂事听话,燕京啤酒特有的苦味舌头已经很熟悉,滑入喉咙的时候也咽下了眼泪。 时间是一把刀,不知不觉中把自己雕刻成了让自己都有些瞠目结舌的样子。却总是不等我们回眸,就把些许零碎的影子拉近,向我们强调一旦划过眼前成为过往,便遥不可及不能触碰。 此时此刻最让人放心,多一秒都不要想。否则我会我很害怕文学社以后就没有人再来拉着师弟师妹喝酒了;也很害怕文学社以外,自己也没有地方快乐地喝酒了。甚至害怕从来不是一个文人的自己慢慢的就忘记了当初的感觉,退化到大一的冬天。可是人总要走,人总要变,人总要被时间替代。和时间的买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唯一剩下的东西只有愈发遥远、慢慢褪色的记忆。 深夜的小吃摊,风很凉,吹得蒸腾起的白雾奇形怪状地飘来扭去。绿色的瓶子叮叮当当碰撞在一起,黄色的白炽灯泡执着地把自己当月亮使,映着廉价小吃上的油水;真正的月亮在枝子后面沉默看着我们这群人散发着酒精味的夜生活简陋却敝帚自珍地在北京寂寞的街尾上演。叫,闹,吵,笑是真性情的流露还是平素俗事缠心的生活之外竭斯底里的发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时刻需要我们衣冠楚楚的世界里,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这么一群人可以和自己一起放浪形骸,意兴遄飞。 赖皮研三了,多年以前他是社里那群文人的头儿。一群大二大四的疯子11点多去他租的屋子里闹。透明的酒瓶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透明的疯子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上、床上、凳子上,躺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风华正茂里。黎明裹着透明的风一步步靠近,笑容和心情不得不在总会到来的一瞬间收敛。 生活是色彩浓烈驳杂的火车,嚎叫着碾过众生。所有注定要发生的情节都不会因为零星的几个夜晚被疯子骚扰而延期。可是有酒,有酒,就有了人性最原始纯朴的约定。我们约定让彼此在这一刻狂欢,露出全部的伤全部的缺憾,互相取笑互相陪伴——寒武纪的冰雪从来不曾融化,我们在冰山的另一侧偷食温暖。 人心那么小,耗尽生命能给的还是那么少;人心那么大,想要的总是远远满足不了。所以聪明的疯子们拥成一团取暖,和寂寞和爱情都无关。 而我不能自已的是,如果既知未来一切戛然而止的痛楚,就不该让贪恋的枝蔓在心中漫延;还是挖起深埋于昔的年少豪情,趁我们都还在一起,趁啤酒还可以滋润彼此的感情,透明着我们的夜晚,用手和心一起紧紧抓住所有珍惜、怀念的一切,再不松开。 如果我也是一个文人,如果我不那么虚荣不那么世故不那么追名逐利,如果每年都还有那么些有潜力的坚决不喝酒的小鬼们到来,酒的苦味就会一届届流下去,有酒的青春岁月也就不会像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么朦胧让人茫然。然而万般遗憾的是我终究不是。怀念某一瞬间的沉默或狂笑,喜欢某个场景的凌乱,期待某一次放下自己,喝到翻江倒海。醉后知情重,重到单凭精神根本无力担负,要用身体和记忆一起铭刻——那时,我就也做文人了。


 
文学青年 陈涵 @ 2007-04-03 11:55

暗 
应该有的却没有
应该来的却没来
离奇 判罚
最坏的时代
问问 是否一切都已随之到来
双手放在两个膝盖的中间
问问 是否所有都已逝去所有
判罚 离奇
最好的时光
正在到来
迟迟未来
夜色
变得像夜色
夜色中一封信的气息都没有
正在到来
迟迟不来
没有勇气
没-有-勇-气
就让它
跟我 肆意
肆意飘在这路上


 
文学青年 周芳芳 @ 2007-04-03 11:51

“物是人非,时间是杀手”。知道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只会啃书本的无忧无虑的小女孩,经年之间,坚硬的文字幻化了坚硬的现实,在过路者不屑的眼神里,我踯躅于一个丁香绚烂,银杏飘落的梦境,抚慰那些从我心上流过的清纯。 我的高中时光,结束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清晨。那是一段飞扬的日子,满是激情却又含蓄得滴水不漏,满是青春的辛酸却又泛着稚嫩的浪漫,满是对于人生信誓旦旦的憧憬却又不停的奔跑寻觅。在寒冷的东北一个寂静的小城里,我们在严寒中开始了叫做青春的东西。在那里,我第一次看见了丁香花,那些娇小的精灵们汇成紫色的火焰摇曳着淡紫的芳香,氤氲着一群无知者看似崇高的梦。在那些矮矮的树丛下面,留下了我们这一辈子最纯真的记忆。,那里有昂扬的字句,有真心的低诉,有少年壮志不言愁的狂欢,有超越儿女情长的抱头痛哭,也有支离破碎的羽毛球和已经被忘却了的谁的一角长裙。我知道,那火一样的岁月也必将如火一样熄灭的悄无声息,结束得戛然彻底,不顾痴情人的呼喊,不顾那些没有流出过的眼泪,也不过人们对于过去的眷恋。成长,似乎是人生最无奈而又最理所当然的选择。于是在一个清晨,我们摘下头上落满灰尘的帽子,不约而同的决定离开。 “秋风秋雨愁煞人”你也可曾知道,夏花的斑斓也会让人有断肠的哀思,当我徘徊于一个个陌生的门前,回首遥望那些丁香,心里有的竟然不再是温暖,也曾想给这些喜欢热闹的家伙们樱花般的生命,痛快的开放,痛快地老去,因为有些时候,时间是最残忍的东西,人们宁愿放弃回忆的权利,暂时的呵护自己那伤痕累累的心。 可是我不能改变的,还是如丁香开了又落的轮回,还是如丁香淡紫和深紫中多味的岁月。 写到这的时候,重庆来的朋友还在抱怨北京没有下雪,于是我又回到了这个还没有下雪的城市,还是想起宿舍门前那曾经青葱的银杏。究竟这一方新的土地将带给我怎样的际遇,在似乎是被迫的前行里,我隐约看到了希望。从懵懂到成熟,从无知到睿智,从一个自己到另一个自己,我只能说自己深深的明白,这一个我并不喜欢的地方将承载我青春全部的意义,将原谅我,包容我的一切。从对于过去的依恋中抽离出自己,我愿意像那群银杏: “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银杏,可是它们却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变黄了。在零落成泥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到它们会在天空中而不是大地里获得另外一次生命,注定更精彩,更夺目。在纷扬而起的一片金黄中,我看到了自己还有的青春,岁月穿梭千年于一刹,无论是谁,给我们的机会其实只有一次,跳跃出孤芳自赏或者是患得患失的音符,自己来成为自己的救赎。就让梦想在一个新的舞台上肆意的展现它的一切,纵然会有荒唐,会有幼稚,但拥有青春而不虚度,这就是我最大的筹码。 云淡风轻毕竟是最后的归宿,在静如止水的日子里,偶然的萌生了已经久远的叫做奋斗的信念,即使注定了要踽踽独行,注定无人喝彩,注定背着重重的行囊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寻找。那就用一句坚强的“何妨”放肆的湮没所有的怀疑。至少我还有曾经的梦想,也还有过那样的一群银杏,在他们重生的时候给了我力量。 从丁香到银杏是我生命中的一次绽放,由回忆,有畅想,其实人生有了这两样,是否也就足够了。夜半醒来时,嗅到丁香古典的清新,抚摸银杏唯美的破碎,或是等待天明,或是恬然睡下。在匆匆而过的流年,我期待着拼搏中有这样的雅致。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离开的时候,我会留下一幅画,上面有淡紫色的清香和金黄色的飞翔。


 
文学青年 云帆 @ 2007-04-03 11:48

一到六楼,就听到周爷的声音。他在看隔壁教研室的老魏打球,cnu文学院二队刹羽而归,但他挺光荣,抢了两分。他指指点点球台,我进去,他笑了:“哎呀,你怎么过来呢?”进了自己教研室,那次在杨头家看到的leob丛书翻印本已经编了号。他问道:“怎么样?开题了么?” 我说做benjamin《歌德的亲和力》,“噢,什么角度呢?政治神学?”周爷是懂政治神学的,但他不说懂,也不喜欢这些东西。“没有啦,还是从Schein,或者Semblance这个角度。”我倒也没耍滑头,我现在对什么雅典-耶路撒冷、政治哲学之类也渐渐不感冒了,在论文里重头也不讨论这些劳什子,只是后面加个尾巴,圆个场。其实本科时候他讲的想象、西方抒情诗美学这些只言片语对我影响着实很大,现在越读越觉得这些东西远比那些热门好玩的多。 
他听了这个倒是有兴味:“要从席勒那里搞啊!”我说我德语还没上路,歌德能用英文搞出一部分就很不错了,但他还是沿着这思路想:“你搞歌德,席勒还是要弄啊!”我没接话茬,说我初稿搞定了你提提意见?“哈,哈,学习!学习!”老周笑了。后来,钟爷来了,这次他上比较所是老太太用发抖的手拿笔签的字,简直相当于玉玺盖章,他读书还是那样,检到筐里的就是菜,各个老师那边很勤,以前会觉得很怎样,现在也就那样了。两个人聊得很热络,系谱学都出来了,老周号称石里克再传弟子,忽然身价高了很多,我们狂笑。 
老周说了些廖柄惠、盛宁还有cnu法语系居然有个斯皮瓦克的博士,现在那些东西仿佛恍如隔世,与我完全没有关系了,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做个土人的感觉多好。那些文学界、史学界、哲学界、神学界的牛人偶尔会让你兴奋一阵,却也没什么特高兴的余味。 
最后几句话,最好,“我现在每天最高兴的事情是打打球,看看书,看看《判断力批判》,现在也没谁看得我这么有趣的。”这让我想起了梁漱溟和阿黄。 
今天看了早看过的介绍老周的一篇文章,什么一家门里四个博士,老周大约小时候受了些所谓苦吧,于是长大报效父母,大约也是某种中了状元,衣锦还乡的叙述模式。可是,他们是不敢介绍老周读书成痴之后的另一面的,他说:他“非”信仰、“非”派别,也看不起教授,这大概是有来历的。不断的“非”,而不是“无”,来源于不断的拒绝,而又不断地被缠绕进这个世界。面对这种情况,老周泰然任之。在这种平静的背后,是需要莫大的沉勇才能获得的智慧。 
唯一可慰的是,这老怪物要写东西了,居然再过两年要招博士了。写点吧,只是别写太多。老周对于我大约是无奈的,我喝酒,他大约喝纯净水,他叫我别和那些写字的搞在一起,以后思路不严密,我发现除了少数几个好学知识分子之外,也就写字的,以及和写字的搞在一起的人,思路比较严密,当然也比较执拗。他嫌我本科论文太粗率了,这个我是错的,硕士论文我要好好搞。 
老周有的话太好,以至于我好久才能从他的话里明白这层意思。那时候,我从师大去看他,陪他推着美诺小师妹从玉渊潭到他阜外大街的塔楼,我路上在诉苦,不经意说了一句,要是我考试去上海,而不是去师大,以后就很少见到他了。他忽然严肃了,看着我,一字一顿,——他想表达一个观点的时候,大约就是这么说话的:“能见,好;见不着,更好。对我也好,对你也好。” 是啊,也是。


 
文学青年 万泯君 @ 2007-04-03 11:47

一个普通的村子,窄小的参差泥路。路旁有着丛丛茅草,零星的绿长条的枯黄。路旁村人屋子,磨的油黑光滑的木门吱呀打开,又吱呀关上。贫苦人家的孩子活愈重,偶尔偷个闲儿,也就泥地上滚着玩。若是村里有什么事请了个戏班子,那便是天大的喜悦了。 飞星七岁,玩起来没心没肺。比起与兄弟姐妹玩,她更愿意与小成,桔儿疯作一堆。小成傻呼呼的,桔儿有着淡淡的俏丽,飞星则是个野丫头,穿着脏兮兮的破烂衣裙,赤着脚,乱扎着长发。 眼看时已黄昏,“小成,我们去看戏好咯?”飞星猛的从草垛后伸出头来,吓了正在拾草的小成一跳:“飞、飞星?”“你忘了拜祖宗咯?有纸影你不看?”飞星干脆跳出来抓着他手臂,小成被拖的一路踉跄走了,“你爹不会骂啦,村里人早去咯!” 纸影戏台早已搭好,蒙蒙黑的天色下扯起块亮子。飞星和小成到时,只听得锣鼓月琴震天介的响,台上彩影打的翻天覆地。飞星一边拖着小成,一边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桔儿,桔儿!”“我在这里,你们怎么才来?”桔儿从人堆里伸出一只手,招啊招啊的,另一手扯着穿戴整齐的衣裙。 “都是小成不好——”飞星嗔道,桔儿忍不住一笑。飞星眼一转,瞥见地上卖陀螺人,顿时喜道:“小成,你想不想买陀螺玩?”小成一怔,嗫嚅道:“不行的…我爹只给了我钱买泥人,不够买陀螺。”“我有一点,加起来就够了嘛,到时候陀螺归你,我们想玩了再去找你。”飞星闪着亮亮的眼睛,“而且,你明明也想玩!” 小成磨磨蹭蹭的站着,心里有些动了,陀螺好像很好玩……飞星却又道:“不想买就算了,没事没事,走我们去看纸影!”拉着小成和桔儿就走。小成走了两步,却又顿住脚,有些吞吐道:“那,那就买吧……” 三人玩的天昏地暗,竟不察一夜未睡,就连演通宵的纸影也已结束。“又死到哪里去啦?”小成抬头,只见他爹成老伯一边走过来一边骂,“你这死小子,事不做事,天天跟别人癫!”小成马上站好了,飞星一吐舌头,与桔儿都低头噤了声。 成老伯骂了几句,瞥见了地上的陀螺:“这又是谁买的哪?”小成低着头道:“我。”“你不是要买泥人?前几天吵死吵活要买,怎么又不要哪?”成老伯骂的更大声,唾沫星子乱溅,小成头更低了。“多少钱?”成老伯看着三人咳了一声,声音小了点。小成嗫嚅道:“不够,飞星也出了一点……陀螺归我,她们想玩就可以来玩。” 飞星抬眼,恰好对上成老伯逼视的目光,心虚的低下头去。成老伯一扬手,拍的小成一个踉跄:“你怎么就这蠢哪?别人飞星怎么就这聪明?你还想不想买泥人哪?”小成如实的点点头。“还买个娘!哪个要你买陀螺!”成老伯一边骂,一边拖着小成走了,只丢下飞星和桔儿站在后面。桔儿看向飞星,飞星勉强一笑,做了个鬼脸,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村子虽小,可偶尔也有些武林人物落脚。飞星仍然疯玩,左邻右舍的到处窜。几个月后,她正赤着足,乱扎着长发在树上捉鸟儿,却看见一位紫衫女子,笑意盈盈。 她一定要带她走,她对她娘说,这个女儿送她八年。而且她还留下了钱,很多钱。对于有着七个孩子的飞星家,简直是天降甘霖。 紫衫女子就叫紫衫,紫衫带着飞星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的与她的家乡完全不一样。紫衫替她梳洗干净,有很好看的衣裳穿。紫衫送她一把剑,细细一看,溢彩流光。 紫衫笑意盈盈,紫衫说:“飞星,你要是好好学,就可以像姑姑一样。” 飞星一直都很好的学,她的眼睛明亮。飞星独身击败了江东六煞,挑了山狼一窝盗匪的老窝,救了孤剑独影青流离。她一身紫衣持剑而立,风华正茂,年少轻狂。 飞星问紫衫,她说,我可不可以当剑侠,像姑姑一样。紫衫抿着嘴笑,她说当然可以。她说,飞星,你会是另一个紫衫。 然后八年,飞星已立在村子的路口,她回家了。 踩在有些陌生的泥路上,她有点兴奋的笑。经过的村人都看她两眼,她又摆出剑侠的神态,想着像紫衫那样英姿飒爽。又想…不知他们都怎么样了。 家门还是磨的油黑光滑,带着有些熟悉的裂缝。一推门,飞星就把想法全丢到一边,高兴的大叫:“爹,娘!”飞星的娘疑惑的从里屋走出来,看见飞星,慢慢的,手竟有些抖。“娘!我是飞星,飞星啊!”飞星又叫了一声,喜灿灿的走了过来。飞星的娘干燥发裂的唇在哆嗦,她转身就往里屋跑:“孩子他爹,崽回来哪!” 飞星的爹高兴着,却又皱起眉头。他说:“妹崽家哪有舞刀弄剑的,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经。”飞星笑着,没说什么。她爹却突然又道:“耍刀都还好,就千万别像桔儿那样,爹都没脸活。”说着还瞟着飞星,仿佛她已经接近那样了。 飞星睁着眼睛,道:“桔儿怎了?我记得她蛮好的。”她爹没说话,眼里却有着鄙视的神情,一双粗糙的大手在衣上抹了抹。她娘嗫嚅了一会,终于道:“她成天打扮,跟人有些不清不白……” 飞星怔着,垂下眼眸去。自己还该去找桔儿吗?本来她是打算去找他们的,但是,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吗? 她午后呆在家里,一直都在想,想到阳光灼痛了手臂还不知缩回来。突然娘呼她出去,飞星出门一看,竟是小成。他已长成一个少年,原来那憨憨的样子却还有几分。 飞星高兴的要跳起来,小成还记得她!小成开始有些拘谨,后来却也开始指手画足。两人都很高兴,都在不停的说话,时不时笑的打跌。说原来的和现在的,说飞星闯荡江湖的事,说小成后来在村子里。又说到在泥地里打滚,又说到偷桃子,看纸影和玩陀螺。不知已到黄昏,天色要黑了。成老伯笑呵呵的找来,说:“小成呀,该回家哪。”又笑着对飞星说:“丫头,你这么久没回来,有些出息吧?” 飞星笑着说其实没什么,自己太野了,心里却惦记起了陀螺。三个人一起玩陀螺的日子,真的是…很怀念呢。想着,飞星抬头,灿烂的笑:“小成,我们明天买陀螺玩好咯?”小成笑着直点头:“好啊,我明天来!”飞星心里实在是很高兴,又怕小成失约,不由又对他呼道:“那明天买来啊!”小成嘿笑了一声,回头道:“你自己去买呗!”跟在旁边的成老伯呵呵笑了几声,也回头看了一眼飞星,两人在暮色里,擦着长草土路走远了。 飞星一时未曾反应,站在那里硬笑着说那是那是。然后她顿住,看着两人已经消失的背影。 她突然开始脱衣裳,她不要这样漂亮的衣裳,不要那把精制的剑,甚至不要剑侠的风光。她什么也不要,她穿上那身破衣裳,跑去找桔儿,像以前那样的没心没肺。 一口气冲到屋前,飞星拼命的敲桔儿的门。屋里声音有些娇柔,带着些气:“谁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正是桔儿。她确实描了些眉,上了胭脂,衣裳稍嫌丽了点。飞星看着她,桔儿怔着,突然容颜灿烂,那一瞬间竟干净如阳光。她喜道:“你哪时回来的?” 看着桔儿的惊喜,飞星就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去,然后很小声,很小声的哭了。


 
文学青年 @ 2007-04-03 11:43

在全面发展的操场上成为独臂大侠 
我在凛冽寒风中进了操场 
空中有隐约可见的的温暖的太阳 
虽然冬天已来但春天不远 
何况绿地宣扬着个性解放 
每个人都欲在球场上称王 
但是老师们告诉大家不要欺弱逞强 
于是理性和兽性一起踢着足球 
足球和人一起纵欲一起骂娘。 
众神无时不在观看人间的喜剧 
因为宗教和科学让他们耗尽全力 
于是我被倒霉而幸运地选中 
在阿波罗和丘比特的神箭中倒地。 
那一瞬间我丧失了大地, 
下一瞬间我触摸到了宇宙之力。 
那只可怜又可叹的左手难负使命 
在雪的僵硬中几尽分崩离析。 
我很轻易想起了我心爱的女人 
那死也躲在晦暗中的迷人的灵魂。 
但是天国的雷火从骨髓中将我劈醒, 
中国人的理智提醒我搜索医院的大门。 
我在医院里体会英雄的悲剧。 
医生掰着我的左手像在惩罚猥琐的小吏 
他不知道狂暴的大神之闪电 
同样会在小吏那里击中坚硬的大地 
不过小吏周围终究还是闹剧 
他在我身上自言自语说这算个屁 
我照样每天晚上洗洗睡, 
数着日子办着琐事等待着命运的聚集。


 
文学青年 @ 2006-10-12 10:46

活动背景:
现今高校中对英语的推崇和对汉语的淡忘甚至漠视越来越成为一种普遍现象,而且有持续扩大的趋势。而造成这种现象的除了当今社会的一些趋势外,更有广大学子、群众对汉语博大精深的内涵知之甚少。大学生是知识与精英教育的象征,更是一个民族未来的希望。让更多的大学生从较专业的角度更深层次地了解母语的美丽,就尤为必要。而北师大作为一个有着悠久历史、深厚人文积淀的百年名校,拥有强大的师资力量和学术实力,为此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土壤。为了推进大家对母语的关注与热爱,让师大学子更多地感受到汉语的美丽,激起学子对继承中国悠久文化传统的责任感和自豪感;作为师大唯一一个以文学为主题的社团,五四文学社发起了此次活动。
 
在此向支持和帮助此次活动的老师们致以诚挚感谢!
 
活动内容:
以北师大文学院资深教授为主讲人的系列讲座,从文学、语言两个角度切入讲授。
 
一、10月第四个周末:
主讲人:王宁教授
主题:古汉语文字方面 
         时间:星期五晚8点
         地点:教十110
二、11月第一个周末:
主讲人:任洪渊教授
主题:现代诗歌方面

具体时间地点届时通知,敬请关校内海报、展板


 
文学青年 @ 2006-09-16 01:34

五四八卦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254664672——深夜,五四开始八卦

记录我们搞怪事,用嘻嘻哈哈的调侃文字告诉时光我们曾经一起笑着歌唱。

有话说的请发邮件至juhanshui@163.com,注明记录人

没话说的请多多浏览多多回帖多多宣传!!

前社长贾玉东为此八卦博客荣誉代言,请多多支持多多捧场!

用文字来践踏生活。我们嘎嘎叫着把生活八卦。

一起来写一起来八,一起白痴一起傻了吧唧乐哈哈。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被别人笑笑,偶尔笑笑别人~

哦吔!八卦合法化!!

疯狂的乌鸦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场所,于是它开始折腾,叫声惨烈,铁狮子坟上空乌云密布,埋了多少年的小鬼从此复活,啪嗒、啪嗒……


 
文学青年 @ 2006-06-25 02:50

第一天,我从泥草根里爬出来。我坚信自己是那种特别坚定的人,特别的不易被降服。我自信自己的勇敢,于是我蔑视那些虽会割人但实际柔弱的草根。我不在乎它们打算在我身上留下怎样恶劣的痕迹。我从泥草根里爬起,挣掉所有的束缚,开始我隐姓埋名的自由日子。
我不再是一个囚人。我涉湖过江,穿州过府,绝不回泥草根后面的墙里。那里有我憎恶的一切。我的父亲,曾经就带着我的母亲从那里出逃,还带走了一个酷似我的婴孩。仅仅是酷似。所有在墙里的人,都惊恐――当我长成我父亲的样子,也拥有了同我母亲一样的眼睛。他们说我会变得残忍,会尚失理性。我会成为他们的主人,会成为他们灵魂的掌控者,会成为他们的一切。而因为他们并不曾好好待我,他们将会死去,以一种他们极不情愿的极端丑陋的方式。
所以我有机会离开,我怀着不被理解的简单心情开始寻找一个路口,我要在那里转过身去。我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塌陷中安全地走过,数不清的人都曾从那潜伏的危险之下走过去,而我是最后一个。再后来的人,都没能过去了。于是残垣断壁成为我囚人生涯的唯一纪念与唯一见证。
那一天,实在是一个光辉的悲剧。没有任何人的旨意,没有上苍的参与,没有任何意外的事情将要发生的前兆。因为那一座城里,除了我这个卑微的囚人,就再没有人肯受善的奴役,也没有人曾像我一样在高大的苦楝树下,想到故事与命运之间的联系。没有人思考我的思考,他们迫使我生活在一个没有背景和历史意义的境地里,以为这样可以让我忘记,我的父亲我的母亲酷似我的那个婴孩和我的生命,以及它们的联系。
江湖始终是一个是非之地,我背着一块石头去找那个鼎鼎大名的刻石师傅,我想请求他为我雕刻这一块顽石,但不要伤害它的本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这个。我爱上了背着石头的自己,我还把每一件事都想到刚刚好的地步。这一块我从倾圮的废墟里拾起来的石头,带着它天然的伤痕与缺憾,带我走着它想走的路。
找一个刻石的师傅,把它修复。我说,那就要找一个技艺精湛的师傅。
我于是在长长的街道里行走,像一个苦行僧。因为从未有人教过我在所谓的过去发生过什么,所以我始终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时何地。我彳亍在长街里,背着那块可爱的石头。多少个秋天多少个冬天,我从岁月的容颜里抽象地叙述出时间的含义。它散落在大地上的每一片语言,都有着无法无天而又截然不同的情绪因子。我仿佛天生就拥有这种能力,可以忘却这条长街作为一条街的形态,而把它想象成不停扭动着身体的楼梯。它明明是平的,向身前身后有限无限地延伸着的。它明明是孤独的,清晨和夜晚本来最好的时光都遗失在黄晕的灯光里。
我看到过长长的车队长长的阵列,从眼前掠过。那些热爱并歌唱繁华的躯壳在灵魂无法自控的喧嚣里沉迷堕落。而一切所谓永恒的东西都在热闹的舞池边上保持着静默而高傲的姿态。当黑暗温柔地把我包裹,我不屑地闭上眼,我的石头是我的保护神。
我尝试,心无旁骛地走进人群里,走进烽火的甬道里。我走近了一些声音,听起来遥远而不可靠。在用水晶构建的童话里,朴素的道德也有了华丽的外衣。我奔跑,我带着厚重的石头在这长长的甬道里跑。这里有秦时的空气汉代的音律唐宋的眸子,每一份关注都有一些个辛酸往事。无法被重述的心,渐渐喑哑在时间之外的等待里。人们为了有事可做,一遍又一遍地粉刷着同一面墙。而重复不是罪过。我只是在街角用嗅觉感受那些紫色的花儿,惊觉或许从前也曾来过这里。秦汉的标签还在,它纵容记忆在空间里无梦无醒。但若是还记着期盼与等待,便会在瞬间散去所有,生活得再久也数不明白长街里四季轮回了几次。
我常常对我的石头说,你知道长夜的尽头是什么吗?这条路通往哪里?街的尽头会不会就住着一个刻石的老师傅,在那里认真而又耐心地磨了一辈子的刀就为了等我和你。这里所有的生命都在其嬗变的过程中精心地保护着自己。我向前倾斜的身体护着我背上的你,我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一抬头就望见老旧老旧了的房子,屋檐下晾着还在滴水的衣服。
他们,囚牢里的看守者,曾经用荒唐的道德来约束我的道德,仅是道德而已,他们不在乎行为。于是,我放了一把火,这不违反任何既定的条约。在倾圮的瞬间,我遥望见我的未来,和我在江湖之上潇洒的微笑。
自由的代价,是要淹没过去的,我知道。
在长长的甬道的尽头将有一场足以阻隔一切的大火,我也知道。
战国红颜的一束青丝飘飘然散落在大火的周围,寂静的中心。在英雄面前要强装英雄的懦夫在一声无助的呐喊里跪倒。有的人就是热衷于挑起众多的事端,然后再把它们串成一个浪漫而伟大的结局,一个毫无意义的结局。看我们谁先觉醒吧。看我们谁先觉醒吧。谁觉醒得早,谁就能走过。因为那真是一场凶猛的火。
我背着我可爱的睿智的石头。彳亍。根本不用伪装,我就是那个胜者。
我知道,等我走到某一个地方,还是会遇到难以逾越的沟壑,深如地狱。下一次,可能我也无法成功地绕过它。那深渊里燃烧着的,是悲剧而不是物质。我背上可爱的石头告诉我,不要相信用爱美之心培育的悲情,和那些油彩之下的悲凄的花容。
太阳还在北方巡弋。
路不够走了,世界不够我看了。我还没有找到刻石的师傅,就穷途末路了。但石头跟我说,它听到了,听到了磨刀的声音。果断的磨刀的声音,就在不远方。爽喇喇的。磨刀的师傅是一个老手,因为他一点都没有犹豫。
终于,我拜倒在刻石老人的脚下,我累到只能匍匐着请他帮我卸下我可爱的石头。老人用尽他的力气,最后无奈地告诉我,他只能在我的背上刻石。我说,那好吧,那好吧。我就这样匍匐着,等你刻好了它。
我等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刻石的师傅老得没有声音了,老得不想讲话了。我静静地匍匐在那里,等着他完成那件精彩的作品。然后,我想着然后我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将永远匍匐在那里,我可爱的石头最终会和我的身体长在一起。刻石的师傅眼睛已经瞎了,他用颤颤的手摸我的脸,记下我的样子。他把我想成了他的儿子,或者是他的孙子,然后,下刀。他是个老手,他没有犹豫。
许多年以后,人们看到,长街的尽头有一间偏僻而简陋的屋子。屋子里匍匐着我,我的背上,也有一个我。那是酷似我的,石头。
我以前是一个囚人,不知道为了什么被囚禁。现在我知道了,我就是因为没有找到这块石头,这块注定会和我长在一起的石头。它要等到一切的禁锢都呈现出灰飞烟灭的状态以后才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所谓的自由、所谓的善、所谓的奴役和所谓的恒久,都是一种虚有的形式。我奔跑,我彳亍,我匍匐。我终于静止。
我一心寻求的命运,就是这样——匍匐于此、成为古迹、供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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